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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南婉儿，从秦淮河的画舫走到白府的朱门，不过三日光景。世人说我是白老爷续弦的夫人，没人提我从前在教坊司的日子，也没人问我为何甘愿嫁进这座深宅。直到后来我抱着襁褓里的善儿，才懂这桩婚事从一开始就是局，只是我走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慢。

## 红妆里的旧影

红烛烧到第三夜的时候，白景天摸着我眉心的红痣叹气，说我像极了他早逝的妻子。我没说话，指尖攥着袖里的短刀——那是我用来脱身的东西。我和白如衣曾在秦淮河畔有过一段，他那时是游学的贵公子，我是卖艺不卖身的歌女，直到他父亲派人接他回来，我们的缘分就断了。

## 继母的宅门

嫁进白府的第八个月，我生下了善儿。府里的姨太太们盯着我的肚子看了许久，直到看见孩子眉心和我一模一样的红痣，才渐渐闭了嘴。白如衣来看过我一次，他看着襁褓里的孩子，眼神里有我读不懂的惊惶，我只当没看见。我是他的继母，这层身份像一道墙，把我们隔在了两个世界。

## 临终的真相

白景天年过半百那年，卧病在床。他拉着我的手说，当年救过他的渔家女，就是我母亲。他找了我十年，娶我不是因为像谁，是要护我周全。我才知道，那些年我筹划的复仇，从一开始就成了笑话。他走的那天，我把白府的地契、银票都留给了庶子白沐风，带着善儿离开了这座困住我的宅子。

## 八年后的风

离开白府的第八年，我在江南的小镇开了间小茶铺。善儿已经会帮我招呼客人，她眉心的红痣和我一模一样，像极了当年秦淮河上我唱过的那支《忆江南》。偶尔会有旧识提起白府的事，说李太尉千金退了婚约，说白如衣守着空宅直到终老。我只是给善儿添了杯热茶，风从窗缝里钻进来，带着江南的水汽，把那些前尘旧事都吹得淡了。